所以为什么不能更坚持一点呢

【阳夜】Ruleless 03-04

*画风往诡异的地方奔去了……
*姑且当作慢热看。lo想写很多俗事……

3.

长月夜唯一引以为豪的优点就是每天都能按时起床。就算宿醉也一样。

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严实,长月夜在漏进来的光线刺上双眼之前睁开了眼睛,他视力不太好,但也能分辨出这并不是他的卧室。何况旁边还有一副温热的躯体,他伸手能碰到那人如拱桥般曲起的光滑脊背,带着少年人的单薄鲜嫩。红发有点长了,是有一阵子没打理了吧。

长月夜隐约记得昨晚晚宴为了合同被灌了不少酒,然后文月海开车送他回家,阳好像还下楼接他来着。对于洗澡换衣服的事情倒没了印象,估计也是阳帮忙的,长月夜有点不好意思,明明自己才是年长的那个,却还要麻烦家里的在读生照顾他。

他轻手轻脚下床准备回自己房间换衣服,打算早饭要做的丰盛一点。阳的卧室门还贴着时尚杂志附送的海报,长月夜无奈地把门慢慢关上,真好啊青春期,可以毫无顾忌地宣告自己的喜好。

自己也不算老,却很心累呢,手上的项目还没有结果,昨天酒桌上的承诺也不够保险,今天要趁热打铁去探探老板们的口风。虽然工作单位很好,是待遇不错的一家银行企业,但占用的私人时间可不少,不知道晚上能不能赶回来给阳做晚饭。

诶。

长月夜刚刚换上围裙,正要煎鸡蛋,就听到客厅有些动静。阳的声音由远及近,“夜,早餐吃什么啊……呀,和式么?”

“是的。吵到你了么?怎么不多睡一会?啊嘞,阳,怎么又到处刷牙?”长月夜一回头就看到靠着厨房玄关的阳,嘴里叼一根牙刷,懒洋洋地双手抱臂,头发只一根板夹随意夹起。还没洗脸,黑眼圈有点严重,昨天是睡得很晚么?

“闻到了香味就跟着过来了。夜真是有精神啊,一大早还这么有干劲。”

“……嗯,习惯了。快去好好洗漱一下,早饭马上就好了。”长月夜把电饭煲打开,“今天还是八点上课么?我送你吧。”

叶月阳把漱口水吐掉,慢悠悠地回答,“好搞笑啊,陪我一起坐地铁的意思吗?算啦,别管我好了。”补习班和公司分明不是一个方向,干嘛总是勉强自己。大笨蛋长月夜。

“嗯……你说的对,我会努力工作早点买车的。”餐桌旁的长月夜心里一抖,有点尴尬。

“喂喂喂,怎么突然想到买车了?别一个人钻牛角尖啊。”叶月阳皱皱眉头,“我是说不用担心我的,我也马上要成年了呢。”

“啊……”

是啊,阳马上就要成年了。成年就要搬出去了么?是早有打算了么?就算成年了不搬出去,明年高考完也会另有安排吧。长月夜难得大早上沮丧起来。不知不觉阳在他这里寄住快要两年了,以前一个人生活的日子都要忘记是何种滋味了。

“所以说有时候真不懂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。”阳小声抱怨着敲敲桌子,“夜,安心吃饭,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。”

“你才是,要安心学习啊。”长月夜抱歉地笑笑,“我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,不能提供给你更好的环境,但是我会好好加油的。”身为堂兄就要有做榜样的意思,一想昨天晚上回来狼狈的样子,长月夜更不好意思了。

“啊对了阳,以后我会尽量不喝多的,所以没必要为了照顾我和我睡一张床。”真是有点羞耻,明明不是几年前的小男孩了,怎么阳还是挺喜欢黏人的?

“有必要的。”叶月阳放下筷子。

他盯着长月夜有点怔愣的双眼认真的说,“夜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。”

4.

“所以这个企划我们打算在八月中旬拿出决定案来,这阵子需要科室每个人都加把劲了,要在更少的时间里确定好每一项步骤……长月君,长月君?”

“是,我在!”长月夜冲着办公室主任点头表示自己有在认真听。

“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啊,最近是辛苦你了,项目完了会给你好好休假的。”主任体贴地笑笑,“但是要学会调节自己啊!今天的约谈拜托你了!”

“没问题,请您放心。”长月夜微笑着回应。

“好的,那我们看下一个议程……”

好不容易开完会已经快中午了,长月夜略感疲惫,昨晚喝酒又吹风,有了点感冒的预兆。马上还要赶到城北去确定昨晚的项目,午饭也只能敷衍吃过。

至于晚上……

看了眼表,此刻肯定是午休时间。长月夜拨通了叶月阳的电话。

“摩西摩西?夜,中午好,有什么事么。”电流加持过的青年声音,已经完全度过变声期,有点性感的男人味了。

“阳,午安。午饭吃过了吧?”

“吃过了,现在在书店小憩。夜呢?”

“我也吃过了。阳啊,今天晚上我有约谈,可能又要晚回家了,”长月夜抬手刷卡进了地铁站,换了个手拿手机,“你不用等我吃饭了,也早点睡吧,不用留灯给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阳?能听到么,阳?”动车轰隆隆地从铁轨上碾过,隧道里的风凶猛悠长。

“好的,我知道了。没事我就挂了。”那头的人这么说到。

“嗯,再见。”

“再见。”

列车里人不多不少正好坐满座位,长月夜扶着栏杆站在窗户前,光影把他不清晰的面容印在车窗上。他看不清自己此刻的面目表情。

他心里是有点愧疚的。最近回家越来越晚,陪阳的时间也越来越少,作为马上要国考的在读生,阳应该很需要陪伴和鼓励,至少有一顿健康营养的晚饭。这点他都做不到,真是愧对阳对他的看重和在意。

很重要的人嘛……早晨餐桌上的少年人真像朝阳,把一整天的光亮都带给了他,那么认真固执的模样,说着触动人的直白的话语,怪让人不好意思的。自己明明只是做了该做的,把家人的温暖给予他,原来都被接纳认可了,被当作真正的亲人了么……

还是说,阳果然是个讨人喜欢的嘴甜的男孩子啊,真是让自己这个老男人有点经受不住这么强烈的感情了呢。

长月夜苦笑。虽然小时候经常一起玩,也很喜欢这个堂弟,但是在自己国中后就少有接触了。要不是因为阳的父母出国工作,他又正好大学毕业有了不错的工作和多余的房间,即使在同一个城市的阳也不会有缘分寄住在他家里了吧……

啊,可能寄住的日子快要结束了也说不定。

看着少年从小红球变成小太阳真是奇妙的感觉,分开会很不舍的吧。不知道阳以后还会不会找他玩,蹭饭也好,或者结婚的时候会不会请自己当伴郎?诶,阳那么多朋友,干嘛选一个老成的男人去破坏气氛啊。

真是遗憾呢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淡出对方的世界。这就是带孩子的谜之心情吧,现在光是想想都有点伤感了。

二十五岁的长月夜此时莫名感受到了四十岁大叔的奇妙心情。

然而列车快要到站了,鸣笛呜呜响起,车门开开合合,把思绪也打断切碎。现实还没轻松到给他时间去遥想或者缅怀。就如被时间的洪流冲刷一般,长月夜被人流拥挤着带向门闸,只能一步一步暂且向前走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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