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为什么不能更坚持一点呢

【第二十七天/喻王】死于威尼斯

一点小情趣*

去画室的路上莫名飘起细雨,是那种虽然湿意厚重,但让人懒得撑伞的雨。王杰希就没有特意把包放头顶上像中学生那样去遮挡,而是保持不疾不徐的步伐,继续他的行程。

从公交站向南走,穿过两个小巷,入眼一栋街边小楼。

三层高,带阁楼,看起来像民国时期欧洲人在中国大陆遗留的栖居地,老旧的快掉皮的灰白色墙壁,被欣荣的爬山虎遮掩。不显眼的十字架倔强地挺立在房顶。

喻文州坐在阁楼里眺望,老远就看到王杰希单肩背着包走来。雨还在下。王杰希的衬衫黏在他身上,迷迷蒙蒙勾出身体轮廓,像行走中的希腊雕像,诱人的,有活力的。喻文州又看了几眼,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热毛巾。

王杰希卷了一股凉意进门,附送几滴水到阁楼的地板上。喻文州笑着看他颇为自觉地脱袜子换鞋子,愉悦地说,“今天你状态很好。”

王杰希不解地偏过头看看他,不太明白。

“嗯,我很喜欢此时你的形象和感觉。”喻文州语义不明地稍作解释。

王杰希无语,从玄关镜里他只能看到一个湿发糟糟的男人,衬衣有些不雅地贴出皮肤弯曲起伏的弧度,裤脚还沾了几点泥星。明明半点感觉也没有的。但他沉醉在一路静谧安宁的气氛里,此刻还懒洋洋地不想争辩,吱唔一声算回应喻文州,就要去洗漱间清理一下自己。

但他被喻文州拦住了。

“十分钟就好,我给你来张速写。”喻文州温柔而礼貌地提出要求,王杰希却从中听出不容拒绝的兴奋和跃跃欲试,有些无奈。

“就这样?”他指指自己一身狼狈。

“就是要这样。”喻文州示意他坐到旁边的高脚凳上,亲自替他卷了卷右边的衬衫袖,上下打量了一会儿,又把百叶窗调了调,室内泻入一地清光。

所以说搞不懂这些艺术家想怎样。

王杰希到底还是端出了一个业余模特的职业精神,听从喻文州的指挥,一脚踩地一腿曲起,单肘撑着茶桌,另外一只手装模作样解衬衫扣。

他自以为是个喜静的人,因为在安静的氛围中可以肆无忌惮地思考,想象。走神也算一种思考。细细的雨声和沙沙的,笔尖触碰纸纹的声音交织成奏,是现成而优质的ASMR,王杰希习惯性地,慢悠悠地把目光轻轻落在喻文州身上,思绪就飘忽起来,不知飞哪去了。

喻文州拿着铅笔,歪着头看此时眼神空洞到有点深邃的王杰希。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飘忽着游离于人世之外的淡然和安宁,仿佛置身一切之外,又好像自然地处处都有他,是让人捉摸不透的。也是让他着迷沉醉的。他已画了快一年的王杰希,各种各样的王杰希,却总不能真切地把他画好。

尽管模特觉得很好。

这次也是。喻文州技术过硬,人物速写算小菜一碟,但他揪着橡皮在纸上改来改去,试图把王杰希传递出来的情绪在画纸上具象体现出来,又或者他想让王杰希的存在更真实些。

缺什么呢?

到底缺什么呢?

喻文州少有的烦躁起来,雨天阴沉,心情爽朗的人会觉得万籁俱寂颇有意境,烦躁的人只会更烦躁。光线还是有点暗,百叶窗有些碍事,但也不好开灯,会破坏现场自然营造的氛围。

他只好放下铅笔,换了一张空白画纸。油画还是水粉?总之,有点颜色那种。诱人的,有活力的颜色。

大胆的画家直接选用绿色做底色,在画纸上勾勒。可惜画纸的白太过苍白无力,显不出勾人心魄的张力,喻文州纠结了一会儿,又看了看王杰希,恍然地笑了。

“你干嘛?”头顶光线被挡住,王杰希一惊,看着近距离的画家。

“画画。”喻文州抿着唇角,正经地说,“杰希,可能有点痒,忍着。”

说着就把笔刷往身下人沾了雨水的衬衫上点去。白衬衫,透的可以看到些许肉色,随薄薄的肌肉起伏,天然的立体画模型。很好。

“喂,犯什么病?”王杰希被忽轻忽重的笔触撩地气息不平,皱起眉头要推开兴致高昂的画家,却被那人就着身高优势缉住两只手压在茶桌上,“可别闹了,这是我衣服。”

“衣服我有很多,时机只有一次。”喻文州毫不在意,甚至换了把更大的刷子,开始大面积创作。

他照着王杰希身体轮廓,按小一点的比例描边,深色的线条在伪画布上蜿蜒流动,轻轻巧巧就能画出修长美好的曲线。

王杰希还在不安分地扭动,躲避他力度暧昧的落笔,此举直接导致大画家勾线偏差,好久没出过这种小错误的喻文州很不满,他不得不双腿岔开跨坐在王杰希身上来控制这个不乖的模特了。

模特一僵,禁不住条件反射,轻轻抬了抬腰,说不上是迎合还是拒绝。

喻文州眸色一暗,也往下压了压胯。他的双瞳像裹着漩涡的巨流河,温柔而不容拒绝,只轻轻一眼就足以让人晕眩,王杰希咬着牙还有点挣扎的意思,却经不住那人无声的警告和安抚,只好放松肌肉,往桌子上缓缓靠去。

这才对嘛。喻文州拿起干净的笔刷沾了水,他有点强迫症,受不了不够干净利索的线条,只想涂抹掉了重新画上去。

王杰希可受不了带水的粗糙的毛刷刺激。那细腻的笔锋好像要穿透衬衣直直烙在他年轻敏感的肉体上,偏偏被一层布料若有若无地阻隔着,痒意和快感一起袭来,他低呼一声,却又无处可逃,只能笨拙地仰起身子贴住喻文州的肉体,让他也无法下笔。

喻文州盯着王杰希因为喘气而胡乱晃动的发顶,有点好笑,也不戳穿,只是亲昵地用下巴蹭他的发旋,“喜欢么?感觉是不是很棒?”

“如果你想,可以来试试。”王杰希低声回应。他是极怕痒的体质,喻文州不可能不知道,该死的,再玩我小心挨揍的。

“你享受就好。”喻文州掰开他的脸,细细观察他的神色,眼角是红而湿润的,像白瓷上的一抹彩绘,衬得眉眼生动,压抑的不满和埋怨藏在嘴角,叫人忍不住再逗弄几下。

他笑笑,把王杰希安置成一个够舒服的姿势,“快好了,我再添几笔。”

好吧。王杰希的脾气被喻文州卡地死死地,一点点服软就能让他也心软起来。他耐着性子任由画笔在他身上游走,只因为他也懂学艺术的人思路不可轻易打断,否则可能致使作品的夭折。

他是这么正经地想着的。

但喻文州远没他想的那么崇高。在画家眼里,这个模特就是最好的作品了,特别是隐忍的那些细密的汗珠,越来越红的耳根,还有强装镇定的冷漠脸庞。这都是对他的容忍,也都是他所喜欢的。

所以之前的画都缺了点什么呢?

估计是让他生动起来的东西吧。

其实就是画家的印记吧。喻文州得意地想,谁让王杰希是他的专属模特呢。画一辈子都不腻的那种。

等最后一笔落下,喻文州满意地放下笔刷,顺手拿了支钢笔。每个画家都要给自己的画作署名的,他的习惯是一个大写的Y。他看了眼衬衫,该有线条的地方都满了,硬要加个大一点的Y有点困难。他叹了口气,拔了笔盖。

“你干什么?!”王杰希几乎吼了出来。这个变态画家竟然朝他的乳头位置下手,一撇一捺正好掐住圆圆的凸起小球!

“标记你。”喻文州弯着眼角笑,最后一竖直直垂下,好看的字母就这么刻在隐秘而尴尬的位置,叫人不好意思正眼瞧。

够了够了。王杰希痛苦地闭上眼,不愿意说话了。

“不想看看整副作品?”喻文州好言相劝。他审视着王杰希全身上下,不出意外地看见那人裆部的谜之帐篷。他又笑,乐不可支的意味,“当真这么敏感的啊?”

“你懂什么。”王杰希抬了抬眼皮,“这叫为艺术献身。”

喻文州把手塞在艺术品里慢慢抚摸这具仍然轻微颤抖的躯体,把吻尽数落在他的皮肤上,低语喃喃从嘴角漏了出来。

“那太巧了……我就是艺术家。”

---------------FIN

今天奥运会开幕辣
国家队加油)笔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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